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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葡萄之死
內容


將一串紫葡萄 拆散
洗淨 盛放在白色深瓷盅中

飯後 從瓷盅中
一顆顆拈來送入口中
那飽滿多汁的顆粒
經常在消逝前流出紫色的汁液

它們如此消失 正像
紅臉膛有血性
人類之逐一消逝──
於未知之時 突然間
被一隻無形的手指攫住
結束了或長或短的一生

當手指沿著瓷盅邊緣
一顆顆拈取命運中的葡萄粒
那遠處的不必竊喜 水流琤琮
不久將同樣感受到
先入我口的那些
葡萄的況味 雖說

輓幛中最正常是
「老成凋謝」 常規中
卻也有逸出的例外 於
偶然 我心血來潮時 從
底面任取一顆放入口中
宛如那夭折的年少

唉!它們全然不悉 這一串葡萄
在離別樹身時 便已預約了死亡

備註/後記

1986年
備註:另出現於─
‧蓉子,《千曲之聲》,台北市:文史哲出版社,1995年。
‧蓉子,《眾樹歌唱─蓉子人文山水詩粹》,台北市:萬卷樓圖書有限公司,2006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