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中文才 > 詩 > 變


內容


突然變得很年老 很倦怠
地球不停地繞著太陽轉
此刻從這一方窗框看出去的
那些昔日風景忽然變換了
(因舞臺不停地旋轉 旋去了
你的熟稔 帶來陌生)
眼中不再有星光閃亮
夢中不再聞四月花香
──所有的那些都已信而不徵了

島上熱氣蒸騰
夏正蝸牛樣的爬著
如你耐心地等牠
一年又剩下尾巴──
曾經贏得你祈禱的天使
轉臉惡魔樣猙獰
我幾乎不能相信時間已過去這樣久?
我也從不曾意識到 點點滴滴的時間
會慢慢積聚成災!

童年所聽到的千百個故事都已溺斃
只剩下一根沉甸甸的金杖 時間?
那能變幻一切的不可思議的魔杖
它點鐵成金 一棵小草忽然變成了大樹

滿桌盛宴轉瞬消失無蹤
有童稚的臉滿月般成熟
昔日牙牙學語的今已雄辯滔滔
但亦見壯士老衰 權威崩陷
不朽死亡

就這樣時間以它多變之貌唬我
且帶動空間移轉 甚至星光
我們也升高為另一代!

備註/後記

次輯-一朵青蓮
61年3月《現代文學》